一盅汤入腹,不多时,她只觉身上脸上有些刺痒,如魏氏所愿,慢慢地就起成了疹子。

    一开始还是细细小小的红点,后来逐渐蔓延成片,又疼又痒难受得很。

    魏氏惊呼一声,指着她的脸,语气也说不出的惊讶:“你这脸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南重锦不言不语,面上看不出分毫情绪,这人好一副紧张心疼的模样,可惜再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身上的那股激动。

    接着,就见她一掌拍在桌上,气势汹汹地命人带来掌勺厨子,又假惺惺扭过头安慰她:“你别气,定是哪个丫头不经心犯了过错,我替你好好罚她,叫她长长记性!

    “确实该好好罚她。”南重锦漠然开口,似有所指,“这等不长眼的东西,合该乱棍打死才好……你说呢?”

    这话叫她有些愕然,南重锦却再不理她。

    兴许是有些尴尬,魏氏轻咳一声,又着急忙慌地叫身旁宝珠带她下去歇息,还说要请个好大夫之类。

    宝珠依着她的话,扶起南重锦出来。如上一世一样,她本说要去撷霜院,这丫鬟却不乐意,硬是带着她过去红叶居憩下。

    南重锦便明了,接下来在红叶居种种事端,皆是魏氏与贺姨娘的阴谋,叫她名誉扫地,也叫那南曦月顺理成章的代嫁入宫。

    她心中隐有怒意,面上却点点头,故作无力地斜在宝珠身上,任由她搀扶着去了红叶居。

    宝珠半是忧心半是紧张,一面觑着南重锦脸色,一面又殷勤地递上茶水。

    见南重锦依言喝下,又赶紧伺候她躺在床上,只仍不放心,在帘帐外等了一会,也才回到魏氏那儿。

    听她回完话,魏氏心中狠跳了几下,又是兴奋又是紧张。

    因担心叫人看出来,面上也不敢太显,虽人还在席上,却早已坐立不安,一颗心猛跳个不停,连捏着碗筷的手也已浸出了汗。

    如今正值隆冬,天黑得早。

    等诸人会宴结束,已是戌时前后,府中各处早点上了灯,零零星星的似无尽长河中的几缕微芒,只可照见周围半点。

    宝珠提着灯笼一路在前头引着魏氏,她本着急想回房中缓口气,只是走到半道时,想了又想,还是先拐去了红叶居。

    她并未走到里头,只是远远地瞧见屋里窗口黑洞洞的,就想着那事已经成了,心中不免得意起来。然而不知为何,她心头一跳,又突生了几分没来由的不安。

    魏氏左右看了几眼,没有瞧见任何异动,就稳稳心神,故作镇定的回了房里。

    房里早点起了灯,昏暗暗的,与往常并无区别,只是看在她眼里,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