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

    未几,双簧演罢。公子晦一面忐忑惶恐,一面又被这审叶流利口舌惊得震撼,遂拊掌赞:

    “审阿姊厉害,何不身为男儿!倘置阿姊于集市,但有争吵,必丝毫不让他人也!”

    阿叶也只好赔笑。

    心内却想,公子这究竟是夸赞咱还是贬损咱呢?

    我去什么集市和什么市侩人争吵呢?

    公子因又言:

    “阿姊渴了罢?喝水喝水。”

    小寺人因出列来,依言奉水。阿叶也正觉口渴,谢了赐,遂一口喝过。

    先生见了便言,如此甚好,公子读书也有个伴,心中若有疑惑,正好辩论一番……那便上课了上课了,且既公子会背诵了,吾便不再抽背,背来背去,也是枯燥,今天只讲意思。

    公子晦、阿叶得计,心下怡然。

    两人又贼兮兮,交换一回眉眼,暗搓搓,乐不可支。

    阿叶又想,噫,不对啊,此前我见公子昼寝,还试图规劝,以正公子之身,如今么……

    还谈什么正彼之身,连带自己都贼眉鼠眼,身子歪斜了也……

    遂眉头蹙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厢先生上课了,开口便问:

    “请问公子以为,梁惠王这篇,究竟是在讲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皆言民本、行仁政事。”

    公子晦整肃了,答。

    心下却想,反正孟子嘛,无非是这些的;岂止孟子,先生治儒家,儒家无非是施仁爱民这一套,我双耳都要磨出茧子矣。

    “然。”